摘要
城市环境中建筑群所受到的风拖曳力是复杂而关键的问题。目前,大部分研究将建筑群视为均一高度,忽略建筑群高度非均一性对拖曳力的影响。为此,提出高度分层处理方案计算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截面拖曳力系数Cdz,引入截面修正系数βz,将高度均一建筑群的拖曳力系数修正为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截面拖曳力系数Cdz,进而通过风洞实验研究建筑高度种类、层类型及层布局对建筑单体和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影响。结果表明:建筑高度非均一性显著影响气流的流动调整过程,当建筑高度种类N为2或3时,层布局对βz的影响较小,当N增加至4时,交错式层布局的βz高于行列式层布局的βz;采用高度分层处理方案计算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截面拖曳力系数,N≥4时,βz需进一步参数化。研究结果为实际城市建筑群的拖曳力估算提供理论支持,提高城市参数化方案的准确性,进而改善城市天气预报和污染物扩散计算的精度。
Abstract
The drag force of buildings in urban environment represent a complex and critical issue. Currently, most research usually regards buildings with uniform heights, ignoring the effect of the non-uniformity of building heights on the drag force distribution. To address this, this study proposes a height stratification method to calculate the sectional drag coefficient of buildings with non-uniform heights, Cdz. This method employs a sectional correction factor βz to adjust the drag coefficient of buildings with uniform heights to Cdz of buildings with non-uniform heights. Subquently, wind tunnel experiments are then conducted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s of building height category N, layer type, and layout on the sectional drag coefficient of individual buildings and the total building array.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non-uniformity of building heights has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flow adjustment process. When the building height category, N, is 2 or 3, the layer layout has a minimal impact on βz. However, when N increases to 4, βz values of staggered layouts are higher than those of square layouts. When using the height stratification method to calculate Cdz of buildings with non-uniform heights, βz requires further parameterization if N≥4. The outcome of this study provide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estimating drag force in urban buildings, enhancing the accuracy of building effect parameterization, and improving the precision of urban weather forecasting and pollutant dispersion calculations.
随着城市化的快速发展,人工构筑物和城市建筑显著增加,取代了原本的自然环境,由此形成了城市气候[1],热岛效应、降水增加和雾霾事件等气候问题日益突出[2-6]。城市建筑群对来流风产生阻塞和拖曳效应,导致来流风速衰减,引发湍流耗散,进而影响城市冠层和城市边界层内气流流动模式[2];同时加剧气流的剪切作用,引发大规模的减速上升气流和加速下降气流等大尺度间歇性组织漩涡[8-9]。
城市参数化方案(building effect parameterization,BEP)能够表征城市表面的三维特性,并捕捉整个城市冠层内热量、湿度和动量的垂直分布,进而有效模拟和评估城市建筑群及其形态对气象和气候的影响[10-11]。常与建筑能耗模型(building energy model,BEM)耦合使用,并作为中尺度气象天气研究与预报模型(weather research and forecasting,WRF)的下垫面边界条件[12-14]。在城市参数化方案中,评估不同城市形态的空气动力学效应是BEP的关键内容之一[10-11]。目前,主要通过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Cd(z)衡量建筑群对气流的衰减程度,以量化城市表面对气流的影响[15-19]。Cd(z)计算如下[15,17,20]:
(1)
式中:ρ为空气密度,kg/m3;Uref为边界层风速,m/s;n为建筑数量;pi(z)为第i个建筑单体在高度z处迎风面和背风面的压力差,Pa。
对于城市建筑群,当风流经建筑群时,受建筑表面摩擦及建筑形状的影响,空气动能部分转化为阻力,该阻力即为建筑群所受的风拖曳力。大部分关于建筑群拖曳力分布特性的研究集中于Cd(z)沿高度方向平均值的分布规律。对于高度均一建筑群,大量研究探讨了Cd的分布规律[21-25],Li等[3]提出了基于风廊道指数、平面面积指数λp、迎风面积指数λf和形状指数的Cd参数化模型。对于高度非均一建筑群,Zaki等[4]对日本东京建筑高度的概率密度统计结果进行抽样,得到由9种建筑高度组成的建筑群模型,并进行了风洞实验。发现当λp=0.077时,Cd与建筑高度标准偏差σh无显著相关性;当λp>0.17时,Cd随着σh增加而显著增加。Hagishima等[5]采用风洞实验研究由两种高度建筑组成的建筑群模型,研究结果表明,相比高度均一建筑群,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Cd增加,而且较高建筑的拖曳力在建筑群的总拖曳力中起主导作用。Mohammad等[6]利用大涡模拟(large eddy simulation,LES)研究多个高度非均一建筑群中建筑单体的相互遮挡作用,并提出了半经验模型估计各种随机排列建筑的Cd,但是忽略其在垂直方向的变化,仅采用单一数值进行表征。Sützl等[7]采用LES研究具有相同λp和λf但高度和布局非均一的建筑群,引入了广义的迎风面积指数描述城市冠层中迎风面积的垂直分布,并使用该指数对总拖曳力归一化的垂直应力剖面进行3次多项式拟合。但该模型无法独立计算建筑群总拖曳力,需将其作为输入参数。Xie等[8]采用LES研究Cheng等[9]中高度正态分布的建筑群中建筑单体拖曳力系数的分布规律,发现较高建筑物拖曳力的占比远大于其迎风面积的占比。Fan等[10]研究了建筑单体的尺寸和入流角对水平环流区域面积的影响,进而提出了Cd(z)的参数化模型。该模型被应用于数个建筑群,并使用LES数据进行验证,但仅验证了一组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工况,而且缺乏风洞实验数据。
综上,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的研究中,部分研究假定建筑高度均一,或考虑高度非均一的情况但忽略了截面拖曳力系数在垂直方向的变化。这种简化导致对气流流经建筑群引起的风衰减现象评估不准确,从而影响城市参数化方案精度。本文考虑了城市建筑群高度非均一的情况,提出计算截面拖曳力系数的高度分层处理方法,并根据各层相对位置不同,在建筑群的垂直划分过程中将各分层归为3种层类型,采用风洞实验研究建筑群高度种类、层布局和层类型对建筑单体和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的影响。研究结果为实际城市建筑群的拖曳力估算提供理论支持,进而改善城市参数化方案的精度,提高城市天气预报和污染物扩散计算的准确性。
1 高度分层处理方案
本文提出高度分层处理方案计算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在每种建筑高度的顶部将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称为设计工况)划分为若干分层。以4种建筑群高度为例,如图1所示,该建筑群被分为4层。每个层都被独立提取出来,形成4个基底工况,作为拖曳力计算的基准。基底工况的建筑群高度均一,分层高度为Δz。
设计工况中建筑群的形态参数,如λp和λf是Δz的函数,即
(2)
(3)
式中:Af(Δz)为Δz对应的建筑群迎风面积,m2;Ap(Δz)为Δz对应的建筑群平面面积,m2;At为建筑群基底面积。
图1高度分层处理方案
Fig.1Height stratification method
基底工况的拖曳力系数Cd(Δz)可以采用高度均一建筑群的半经验模型计算[11],然后经修正后得到设计工况的Cd(z),即
(4)
式中βz为Cd(z)的修正系数,其物理意义为相对于基底工况,设计工况Cd(z)的相对变化值。
为了进一步简化和分类各层的修正系数βz,根据各层相对位置的不同,在建筑群的垂直划分过程中,将各分层归类为3种层类型:1)底层,最靠近地面的分层,即高度等于最低建筑高度的分层;2)顶层,高度最高的分层;3)中间层,位于底层和顶层之间的所有分层,如图2所示。
图23种层类型划分原理
Fig.2Principle of dividing three types of layers
2 风洞实验概述
本研究主要考虑雷诺准则数Re的相似性设计风洞实验[24-25,31]。关于大气边界层流动的模拟,Snyder指出,当Re>105,可以认为流动特性与Re无关[12]。本研究指导风速为11 m/s,Re=1.76×105,能够保证流动与Re无关。本实验在石家庄铁道大学风工程研究中心的低速风洞进行。使用的大气边界层风洞实验段是石家庄铁道大学风工程研究中心的低速实验段。该实验段宽4.0 m、高3.0 m、长24.0 m,最大风速大于30.0 m/s。空风洞流动时,速度分布不均匀性和不稳定性均低于0.6%,湍动强度低于0.4%,平均流动角度偏差低于0.4°。低速实验段内有三维移动测量系统,可在24 m范围内进行展向、流向和垂直的自动移动,完成瞬时场测量。
2.1 模型及工况
城市建筑群形态千变万化、高低错落,表现出强烈的空间非均一性,本研究重点探讨建筑群垂直方向上非均一性的影响,忽略建筑群水平方向的空间非均一性以及植被等非建筑下垫面。选取哈尔滨和深圳为典型城市。哈尔滨作为黑龙江省省会,是典型的严寒地区代表城市,也是中国高纬度的寒地大城市;深圳市属于夏热冬暖地区,是华南地区的超大城市。两城市的主城区人口均超过500万,是所在地区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且地理位置和气候差异显著。通过分析这两个具有代表性城市的建筑高度分布情况,以涵盖典型城市高度非均一建筑群的拖曳力特性。
图3为哈尔滨和深圳的建筑高度统计结果[13],通过对卫星遥感影像得到的建筑要素进行数据拾取,转换并投影后封装为GIS Shape file文件,便于展开空间要素的提取,结合遥感影像以及实地调研对部分建筑予以复核,以确保数据准确、可靠。如图3所示,高度在3~36 m的建筑均占九成,因此,风洞实验中最多采用4种建筑高度来表征建筑群高度的非均一性,对应实际建筑高度分别为9、18、27、36 m,涵盖了中低层、多层和高层的建筑高度,以代表城市中较为常见的建筑高度范围。
基底工况选择两种常见的建筑布局方式,即交错式和行列式布局。交错式布局是指将建筑错开地排列在一起,即每个建筑的位置在水平和垂直方向上与相邻建筑错开。行列式布局是指将建筑按照网格状排列,即建筑水平和垂直方向的间隔相等,形成了规整的行和列。基底工况以Bia或Bis来命名,其中,i为其对应设计工况的第i层,字母a或s代表行列式(aligned)或者交错式(staggered)布局。
定义迎风建筑为在其迎风面没有其他建筑单体遮挡的建筑。以工况B2a为例,直接迎风建筑除了第一排建筑I1,1和I3,1外,还包括I4,2和I4,4。定义迎风指数γ量化迎风建筑所占比例,以更全面评估建筑群截面拖曳力分布,γ计算如下:
(5)
式中:Aw为迎风建筑的迎风面积,m2;Af为建筑群的迎风面积,m2。
如表1和图4所示,第1层工况(B1a)均采用行列式布局,以保证设计工况建筑数量相同。第2层及以上层的布局采用行列式(B2a~B4a)或交错式(B2s~B4s)。工况B2a与B2s并非完全遵循行列式和交错式布局,但其迎风指数γ相等,均为40%。这是因为考虑到实际建筑群中布局的不规则性,通过采用不完全的行列式或交错式布局,以更全面地探讨γ和层布局对拖曳力系数的影响。工况B4a与B4s遵循行列式布局,其迎风指数γ分别为25%和50%,而工况B3a与B3s遵循交错式布局,其迎风指数γ分别为50%和100%,是工况B4a与B4s迎风指数的2倍。对建筑单体进行编号,采用IX,Y表示,其中,X与Y在1~4取值。采用Y1~Y4代表第1列~第4列建筑,例如,Y1包含建筑单体I1,1、I2,1、I3,1和I4,1。
表1风洞实验工况汇总
Tab.1Summary of wind tunnel cases
图4风洞实验工况
Fig.4Wind tunnel cases
风洞内阻塞率一般要求不应超过3%,D6工况阻塞率最大,为满足阻塞率要求并保留一定余量,设计工况的单层高度设为40 mm,对应的D6工况阻塞率为0.67%。原型中建筑的单层层高通常为3 m,原型和模型的分层高度需合理对应,因此,设定缩尺比为1∶225,即40 mm的模型高度对应实际建筑的3 m层高。
各设计工况中均包含16个建筑单体,且工况中各建筑单体水平方向与垂直方向间距相同,均为0.2 m,以减少实验工况复杂性。在基底工况中,所有建筑模型高度均为0.04 m,所有模型的横截面积均为0.2×0.2 m2。底板的平面面积为1.6×1.6 m2。建筑模型制作材料为ABS塑料。
压力扫描阀采样频率为330 Hz,精度为0.15%。如图5所示,测量了所有建筑的迎风面和背风面的表面压力,在建筑展向设置4个压力测点,迎风面和背风面测点位置相同,以计算建筑单体的拖曳力。风洞实验入口地貌类型根据标准C类地貌布置[14]。图6为风洞实验示意。Cobra探头用于测量12个高度的瞬时速度。速度采样频率为625 Hz,速度精度为±0.5 m/s。测量风速剖面的水平位置位于底板的中心。速度、建筑表面压力的采样时间分别为10 s和30 s,采集了3个压力样本和两个速度样本。
图5建筑模型表面压力测点分布
Fig.5Distribution of pressure measurement points on the surface of the building model
图6风洞实验概览
Fig.6Schematic diagram of wind tunnel experiments
2.2 误差分析
建筑单体拖曳力系数Cd0计算如下:

(6)
Cd0相对误差的精度取决于建筑长度L、表面压力p和流向平均风速U的精度,根据式(7)计算[15]其相对误差约为9%。因此,采用表面压力的测量结果可以较为准确地计算Cd0。
(7)
3 实验结果分析
3.1 风速分析
图7给出了来流的风速分布和湍动强度分布。边界层厚度δ约为1.0 m,取速度达到边界层风速Uref的99%时对应的高度。无建筑群模型下Uref为9.45 m/s。所有工况Uref的标准差为0.095 m/s。来流风速与幂律剖面吻合较好,说明入流地形能准确再现实验段标准C类地貌的风速剖面,如图7(a)所示。对于湍动强度,如图7(b)所示,标准C类地貌流向湍动强度Iu设计值与实测结果吻合较好[14],说明入流地形能准确再现实验段标准C类地貌的湍动强度剖面。
图8展示了在0.4 m高度测量的来流速度功率谱以及对应的Von Kármán功率谱。可以看出,风洞实验测量的功率谱与Von Kármán功率谱吻合较好。Von Kármán功率谱计算如下:
(8)
(9)
(10)
(11)
(12)
(13)
式中:f为频率,Hz;Pu、Pv和Pw分别为流向、展向和垂直速度功率谱密度,m2/Hz;Lu、Lv和Lw分别为流向、展向和垂直湍流积分尺度,m;σu、σv和σw为流向、展向和垂直瞬时速度标准偏差,m/s。fu,max、fv,max和fw,max分别为Pu、Pv和Pw峰值对应的频率,Hz。
图7无建筑群模型下风洞实验来流特性
Fig.7Flow characteristics in wind tunnel experiments with no building cluster model
图8无量纲流向、展向和垂直功率谱密度在0.4 m高度随无量纲频率的分布
Fig.8Normalized stream-wise, span-wise, and vertical power spectra density at heights of 0.4 m with normalized frequency
3.2 建筑单体截面拖曳力系数影响因素分析
3.2.1 对底层的影响
建筑单体截面拖曳力系数Cd0,z计算如下[16]:
(14)
Belcher等[17]将气流流经城市冠层的流动调整过程分为流动调整区、充分发展区和流出区等阶段。如图9所示,流动调整区位于城市层边界的上游。在该区域内,水平气流显著减速,部分空气向上穿过城市冠层顶部。在充分发展区内,向下动量通量通过湍流应力传递,而建筑群拖曳力削弱该动量传递过程,从而在两者之间建立起局部的流动平衡状态。建筑群下游为流出区,建筑群拖曳力突然消失,导致冠层内平均流动受力不平衡,进而加速了平均流动。根据连续性方程,产生了向下的平均垂直速度,湍流应力因此将更多动量向下传递,以填补尾流中的速度亏损。
图10给出了基底工况B1a中Y1Cd0沿风向的变化规律,以量化气流流经高度均一建筑群的流动调整过程。因I1,1迎风面直接受到气流的冲击,流速显著降低,压力显著升高,形成高压区,其Cd0最大。受I1,1强烈遮挡,Cd0 在I2,1迅速减小。气流在经历了流动调整区(从I1,1建筑到I2,1建筑)后,在充分发展区建立局部流动平衡状态 (从I2,1建筑到I3,1建筑),拖曳力在I2,1和I3,1保持稳定不变。下风向建筑I4,1受整体建筑群尾流区域的负压影响,拖曳力较中部建筑单体有所增大,从I3,1建筑到I4,1建筑为流出区。图10同时给出了设计工况Y1底层Cd0,z的分布。随着建筑高度种类N的增加,相比基底工况,I1,1底层Cd0,z略有增加。
图10设计工况Y1底层Cd0,z及对应基底工况Y1Cd0的分布
Fig.10Distribution of Cd0, z at the bottom layer of Y1 of design cases and corresponding Cd0 of Y1 of the base cases
3.2.2 对其余层的影响
图11给出了设计工况Y1第2层Cd0,z以及对应基底工况Cd0的分布。随着N的增加,相比基底工况, I1,1第2层Cd0,z进一步增加。当N=2时,Y1第2层为顶层。除迎风建筑I1,1外,其余建筑第2层 Cd0,z与基底工况Cd0相近。这是因为对于顶层建筑,气流可以从建筑的两侧以及顶部流过,减弱了建筑对气流的遮挡效应,气流的流动调整过程并未有显著变化。当N=3时,Y1第2层为中间层,对于D3工况,除迎风建筑I1,1第2层外,其余建筑第2层Cd0,z均减小,因Y1建筑高度均一,且其余建筑处于迎风建筑背风侧,气流不能有效流经中间层,加剧了建筑对气流的遮挡效应;对于D4工况,I3,1第2层“阻挡建筑减少”,其Cd0,z恢复至基底工况Cd0的水平。当N=4时,D5工况Y1高度非均一,I3,1第2层“阻挡建筑增加”,使其Cd0,z进一步减小,与图10(a)中D5工况底层 Cd0,z变化规律相近。
图11设计工况Y1第2层Cd0,z及对应基底工况Y1 Cd0的分布
Fig.11Distribution of Cd0, z at the second layer of Y1 of design cases and corresponding Cd0 of Y1 of the base cases
图12给出了设计工况Y1第3层Cd0,z以及对应基底工况Cd0的分布。N=3时,由于第3层为顶层,除了第一排建筑第3层Cd0,z增加,其余建筑第3层Cd0,z变化较小。当N增加至4时,第3层为中间层,第3层气流由于“阻挡建筑减少”或“阻挡建筑增加”,使得I3,1第3层Cd0,z大幅度降低(D5 Y1),或者几乎不变(D6 Y1)。
图12设计工况Y1第3层Cd0,z及对应基底工况Y1 Cd0的分布
Fig.12Distribution of Cd0, z at the third layer of Y1 of design cases and corresponding Cd0 of Y1 of the base cases
图13给出了行列式设计工况Y1第4层Cd0,z以及对应基底工况Cd0的分布。第4层为顶层,相比基底工况B4a,除了第1排建筑第4层Cd0,z随着N的增加而增加,其余排建筑第4层Cd0,z变化较小。对于交错式设计工况,Y1第4层为单个建筑,因而未予列出,其Cd0,z增加至0.37左右。
图13行列式设计工况 Y1第4层Cd0,z和对应基底工况Y1的Cd0分布
Fig.13Distribution of Cd0, z at the forth layer of Y1 of square design cases and corresponding Cd0 of Y1 of the base cases
3.3 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影响因素分析
3.3.1 建筑高度种类的影响
图14给出了底层、中间层和顶层的βz与建筑高度种类N和层布局之间的关系。
对于底层,如图14(a)所示,随着N的增加,βz先增加后减小,在N=3时达最大值。层布局和N对βz的影响均较小。因为无论是交错式还是行列式布局,随着N的增加,其直接迎风建筑Cd0,z的增加均抵消了其背风侧底层 Cd0,z的降低,从而使得底层建筑群Cd(z)变化不显著,βz为-0.12~-0.02。
对于中间层,如图14(b)所示,N=3的中间层对应行列式和交错式设计工况D3和D4工况的第2层,迎风指数γ=40%相同,即迎风建筑数量相同,在40%的迎风指数γ下,迎风建筑中间层Cd0,z的增加值恰好抵消了其背风侧建筑Cd0,z的减小值,使得βz约等于零。N增加至4时,迎风指数的差异开始显现。D3工况第3层γ=25%,显著小于D4工况第3层的γ=50%,迎风建筑较少,迎风建筑Cd0,z的增加无法完全抵消背风侧建筑Cd0,z的减小,从而导致βz降低。相比之下,D4工况的第3层由于更高的迎风指数γ,其迎风建筑数量较多,Cd0,z的增加更加明显,导致βz有所增加。因此,D3工况第3层βz降低,而D4工况第3层βz增加。
对于顶层,如图14(c)所示,两种层布局中,βz都随着N的增加而增加。这是因为相比基底工况Cd0,顶层迎风建筑Cd0,z增加,且增加幅度随N的增加而增加,而其余非迎风建筑Cd0,z与基底工况Cd0相近,导致建筑群的βz随N的增加而增加。
图14βz与N及层布局的关系
Fig.14Relationship of βz with N and layer layout
3.3.2 层类型的影响
图15显示了不同层类型下βz的分布规律。N=2时,如图15(a)所示,层类型影响较小,底层的βz略小于零,顶层βz在零附近,顶层与底层差距较小,因为对于顶层,N增加至2时,顶层迎风建筑Cd0,z增加幅度较小。
如图15(b)所示,N=3时,出现了中间层,中间层的γ=40%,在该γ下,迎风建筑Cd0,z的增加与背风建筑 Cd0,z的减小抵消,使得中间层βz在零左右。对于顶层,第1排建筑Cd0,z进一步增加,其背风建筑Cd0,z几乎不变,因此,顶层βz大于中间层。
N=4时,对应工况为D5和D6,中间层包含两层:第2层(B2a或B3a)与第3层(B3a或B3s)。D5的第3层γ=25%,迎风建筑 Cd0,z的增加不足以抵消背风建筑Cd0,z的减小,因此,第3层的βz小于第2层。D6第3层的γ(50%)大于第2层γ(40%),因此,第3层的βz大于第2层。交错式设计工况顶层的γ进一步增加至100%,大于行列式设计工况顶层的γ(50%),因此,其βz最大,如图15(c)所示。
图15βz与层类型的关系
Fig.15Relationship of βz and layer type
4 结论
提出了计算高度非均一建筑群截面拖曳力系数Cd(z)的高度分层处理方案。该方案将在每种建筑高度的顶部将高度非均一建筑群划分为若干高度均一建筑群分层,并采用截面修正系数βz将高度均一工况的拖曳力系数修正为高度非均一工况的截面拖曳力系数。在建筑群的垂直划分过程中,根据各层相对位置不同,将各分层归类为3种层类型,即底层、顶层和中间层,然后通过风洞实验研究建筑高度种类、层类型和层布局对截面修正系数βz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
1)建筑高度的非均一性对气流的流动调整过程有显著影响,尤其是在流动调整区和充分发展区的形成过程中,可能导致气流在建筑群中的分布更加复杂,使得气流难以形成稳定的充分发展区。
2)对于顶层,随着建筑高度种类N的增加,仅迎风建筑截面拖曳力系数Cd0,z增加,其余建筑Cd0,z变化较小。对于中间层,随着N的增加,迎风建筑Cd0,z增加,同时其背风侧建筑Cd0,z减小。对于底层,迎风建筑及顶层为迎风建筑的建筑单体,其Cd0,z随N的增加而增加,而背风侧建筑Cd0,z则随N的增加而减小。
3)βz表征为相对高度均一工况,高度非均一工况截面拖曳力系数Cd(z)的变化值。βz按底层、中间层和顶层的顺序增加。当N为2或3时,层布局对βz的影响较小。当N增加到4时,交错式层布局的βz高于行列式层布局的βz。底层的βz为负值,范围为-0.12~-0.02,而中间层的βz为正值和负值,顶层的βz最大。当N≤3时,βz为-0.2~0.2;当N>3时,βz超过了0.2,需要对βz进一步修正。

